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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如何严管科研经费

作者:李慧翔  来源:自由谈  发布日期:2017-06-03  浏览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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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拨款的科研经费,都是纳税人的血汗。如何防止科研经费被贪污挪用,也就成了相关机构殚精竭虑的焦点。(视觉中国/图) 

别说给自己发劳务费,下属也拿不到。前两年,我们一位助理教授用自己的科研经费买了一个小型天文望远镜,价值不到1000美金,一经发现就被开除了。凡是超过500美金的固定财物都有登记,定期检查。

无论古今中外,高等院校基本都是依赖国家输血方能存活的机构。国家拨款的科研经费,自然都是纳税人的血汗。如何防止科研经费被贪污挪用,也就成了相关机构殚精竭虑的焦点。就以世界科研第一大国美国为例吧。

以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NSF)为例,《申请、资助政策及程序指南》(PAPPG)在2017年初进行了最新一版更新。从是否能买酒到如何申请出国旅行,这个拥有154页的PDF文件都进行了详细规定。

作为项目委托机构,NSF对申请者的权益、申请者的基本条件、财务管理和项目管理的具体要求、项目中期检查、结题检查、项目经费使用等都做了详细而繁复的规定。确保项目合同双方明确自身权责,规范科研经费申请、审批、使用及结算流程,提高科研经费使用效率——根据资助规定,NSF有权在指定日期后扣留未来预计拨付的款项,如果实际支出比预计支出超出300美元,则必须在报告中有所体现。

不仅NSF,其它公立资助机构也均遵循此类严格的审计及申请程序。因为无论是联邦政府资助、国家实验室资助还是州政府资助,都在公共财政支出范畴内,因此其预算、监管、审计也在整个公共财政管理框架之下运行。联邦预算和管理办公室(OBM)负责对政府研究项目的预算进行规范的管理。

OBM针对不同类型的项目,发布相应的成本原则通告,对资助项目允许的支出项目做有详细规定。例如A-110和A-122通告列出了52项政府科研项目中允许列支和不允许列支的成本,最新的A-21通告详细界定了大学可能发生的54项成本的含义、费用范围及是否允许列支。

这些细密规定的直接影响就是,想花公共科研经费非常“不容易”。宾州州立大学营养流行病室主任、华人学者高翔就曾详述其在美国申请国立卫生署(NIH)的R01经费(总额通常百万美元量级)的经历,一般都要上百页的申请书中,只有12页为科研设计及课题之科学意义,而经费预算占的篇幅则将近90%。

一份清楚细致的预算,既可以反映申请者对申请课题的熟悉程度和掌控力,也便于审批者对项目金额多少是否合理进行审批。高翔教授第一次申请的是5年的项目,按照NIH的预算要求,他需要把未来5年内所有可能的支出,事无巨细地列上,并逐条解释。其中甚至包括要打几次电话,是国内电话还是国际长途,每次大概多少分钟等。

钱批了,也并非万事大吉,因课题持续时间较长,时过境迁,无法每项支出都完全按照预算进行。但是,哪些调整是可以由课题负责人做主,哪些需要NIH的批准,皆有详细规定。课题负责人绝不可能把自己买电脑或者搞来的虚假发票塞进一并报销。甚至连出行机票,也必须在学校指定航空公司订购,否则无法通过项目支付或报销。

无独有偶,中山大学现代教育技术研究所副所长王竹立咨询过在美国做科研的同学,类似的“抱怨”也并不鲜见——“别说给自己发劳务费,下属也拿不到。前两年,我们一位助理教授用自己的科研经费买了一个小型天文望远镜,价值不到1000美金,一经发现就被开除了。凡是超过500美金的固定财物都有登记,定期检查。凡是超过25美金奖金都得缴税。”

而网友“绿菜花”在《我在美国吃公款》一文中,对于使用科研经费的困顿有更生动的描述。文中称,他们申请到一笔科研经费用来主办小型研讨会,经费可用于机票和吃住。像其它学术会议一样需要搞一个晚宴。然而光是申请报告就被财务主管打回来了两次,政府又要求所有承办公司需在政府的CCR系统(美国政府合同管理中心)中注册……折腾一圈后,终于把晚宴开了。然而按规定,家住会议所在地的人员,晚饭属日常生活费用,一概不能动用公款。由于会议就在“绿菜花”的学校附近,所以他还不够资格吃这顿公款。自嘲“好几个月的筹划算是白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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